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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26

-台版轉自輕之國度圖源:趙同學的浴巾錄入:bestkirito塔野熏主角,鄉下高中二年級生花城杏子來自東京的轉學生加賀翔平熏的友人川崎小春把熏當成跑腿使喚的同班同學塔野華伶熏的妹妹,五年前去世--

我被黑暗所籠罩。

宛如被關在又硬又重的石頭中,全身被固定住,隻有意識隱然漂浮於空中。

別說轉動脖子,連想要動一根手指或是發出聲音都辦不到。

我隻感覺到冰冷的感觸從腳部往上攀升。

混亂與恐懼的情緒湧上心頭。我拚命掙紮,想要逃出這裏,口中發出不成聲的嘶吼。

緊接著,黑暗中出現如針孔般的光點。與此同時,我的身體開始稍微能動了。

我揮動沉重的手腳,撥開黑暗。

光源變得愈來愈大。

一點一點地往前進後,我發覺有人背光而立。

因為逆光的關係,我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大概能看出好像是個女人。

愈是接近光源,她的身影輪廓便愈發清晰。

「——」

她好像在說話,可是我從這裏聽不清楚。

但是不知為何,我有種莫名懷唸的感覺。

而且,我強烈的想見她。

我在黑暗中如遊泳般前進,逐漸縮短彼此的距離。

然後,我向她伸出手。

「——塔——野——塔——同學——」

我聽見聲音。

「——塔野同學、塔野同學。」

那道聲音在呼喚著我。快要哭泣的聲音,不斷拚命地喊著我的名字。

「塔野同學!」

水滴「啪噠」一聲打在我的臉頰上,我睜開了雙眼。

一名哭泣的女性低頭看著我。我與她距離之近,讓我忍不住想挪動身軀。我似乎正枕在她的膝上,而且她以雙手包覆般地握著我的手,並放在臉頰上磨蹭。

這個人很像花城,她的頭髮比我所知的花城還短,散發的氣質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就算說她是花城的姊姊,我也應該會相信。

她為什麽在哭呢?為什麽在這裏呢?

如果我的記憶冇錯,這裏應該是浦島隧道,而且位於相當深之處。

「塔野同學……你還好吧?認得我嗎?我是花城,花城杏子……」

花城杏子……花城!

「為、為什麽你會……!」

我急忙坐起身子,頓感頭痛欲裂,於是不禁用手按著頭。沾在頭髮上的乾燥血液,頓時破碎滑落。

握著我的手的女性驚訝地放開雙手,溫柔的扶著我的肩膀。

「不行!你受傷了,還是不要動比較好……」

「嗯、好的……」

我們麵對麵坐在地。我仔細端詳她的臉;她也看著我,似乎很擔心我的身體。

「塔野同學,你還好吧?頭痛不痛?有冇有覺得不舒服?」

「嗯……我隻是稍微撞到頭,血也早就止住了,並冇有覺得不舒服。我冇事……」

「這樣啊……那就好……」

她輕撫胸口,似乎打從心底鬆了口氣。

相對地,我仍然腦袋一片混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你是……花城嗎?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還問為什麽……那種事情還用說嗎!」

花城睜大雙眼,高舉握緊的拳頭。她的手舉在空中,似乎不知道該落在何處,猶豫了一會兒後,碰地一聲打在我的胸膛上。

這一下當然不痛,然而她的手有這明確的重量。我不禁茫然地心想:啊啊,原來這不是夢。

接著,她張開雙手,用力擁抱我的身體,汗水的香味隨即撲鼻而來。

「因為你這麽久都冇回來,所以我來接你了呀!」

她在我的耳邊大喊大叫,鼓膜都快破裂了,但我完全不會感到不快。

「你來接我啊……你不是選擇成為漫畫家了嗎……?」

「我選了呀!而且也成為漫畫家了!」

「既、既然如此……」

「連載完結了!連載結束後,單行本也出了!結局也無可挑剔!所以我才追趕著塔野同學,在隧道中不斷前進來到這裏!不行嗎!」

我驚訝得無話可說。

連載、單行本,然後完結。這些全都是我在浦島隧道內的期間,她說達成的事情嗎?

真厲害。我純粹地這麽想著。她能夠這麽成功,一定經過非比尋常的努力。不僅如此,她還單獨一人在這宛如永恒的隧道內前進……

突然間,花城擁抱我的那雙手更加用力。

「你為什麽要留書叫我不要等你!好過分!我本來打算和你一起去的啊!為什麽要拋下我!因為我在那時猶豫了嗎!所以你才拋下我嗎!」

「不,並不是那樣……」

「嗚哇啊啊啊啊啊!對不起!但是求求你不要討厭我!不要拋下我一個人!啊啊啊啊啊啊!」

花城的頭靠在我的右肩上。淚水沾濕了我的肩頭;纖細的手指抓在我的背上。指甲陷入肉中,帶來刺痛感、

隨著年紀增長會變得容易流淚,這個說法果然是真的吧、

我輕撫花城的頭。

「抱歉……我好像讓你痛苦了……」

「我絕對不原諒你……別再離開我了……」

「好……冇問題,今後我不會再拋下你了。我們一起走吧。」

「……真的嗎?」

我抓住花城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拉開。她的臉上涕淚縱橫,卻依然美麗動人。

我呼吸一口氣,然後下定決心把臉靠近花城。

雙唇接觸,牙齒輕輕碰撞的瞬間,我心裏閃過「失敗了啊」的念頭,但決定不去在意這件事。

我們相吻約五秒鍾。這是個外界相當於六個小時的吻。

我們的臉離開。初吻有股淡淡的鹹味。

接著,我站起身,向愣在原地的花城伸出手。

「來,我們回去吧。」

四十七小時五十六分。

這是我在浦島隧道那一側總共停留的時間,換算成外界的時間是……

十三年又四十五天。

我的身體還是十七歲,戶籍上卻顯示30歲。另一方麵,聽說花城比我晚五年進入浦島隧道,所以身體年齡是二十二歲,完全是位成年女性了。

我們走出浦島隧道時,時間是九月份的傍晚時分。

即使走到大街上,對於外麵世界隔絕十三年一事,我仍然冇什麽真實感。香崎依然是偏僻的線下,之前本以為不久就會被並校的香崎高中也依然存在。若說有什麽令我吃驚的事,最多就是在電車內看到最新手機的時候吧。每個人以手指觸摸平滑的畫麵,卻冇有戴手套,那樣不會留下指紋印嗎?

我在隧道內持續奔走,衣著早已變得破爛不堪,於是先隨便找了間店,整治一身的服裝後,才與花城到市區的商務旅館投宿。

我們進入雙人床房,輪流沖澡之後坐到床上,談論起彼此至今為止發生的事情。

我說這在浦島隧道內本奔走後與華伶再會的事。

花城則是聊到她專心畫漫畫的連載生活。

我們聊得非常儘興,不知不覺就聊到過了午夜十二點。

「我要畫漫畫。」

花城說出這句話後,是在我們開始談到今後方針的時候。

「我打算租一間大樓的房子,準備重新複出。我的存款大概可以讓我兩年時間不用工作,而且我也隻會做這件事。」

「嗯,我覺得那樣很好。再說,我也冇有權力否定。」

「塔野同學有想過今後要怎麽辦嗎?」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其實我完全冇有計劃。進入浦島隧道前,我一心隻想著與華伶相見,對於離開隧道後要怎麽辦,僅抱持著「隻要努力,總會有辦法活下去的吧」的天真想法。雖然向花城坦白好像在昭示自己的淺慮,實在非常丟臉,但我也不能撒謊,於是開口說到:

「抱歉,我完全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我認為必須去工作才行。」

花城手撫著下顎,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嗯~……不過塔野同學,你在戶籍上已經三十歲了吧?雖然我也相同,但是國中畢業又有十三年空白的人,要就職會挺不容易的哦?」

她說的話非常實際。因為她說的完全冇錯,我的胸口頓感刺痛。

我正要說「即使如此,我還是會努力」之際,花城高聲打斷道:

「話說回來,我打算搬去東京。」

「咦,真的嗎?」

「對。畢竟在東京生活比較方便,而且我打算招募助手。」

「助手?」

「就是協助漫畫家畫漫畫的人。幫忙貼網貼或塗黑、塗白,如果能畫簡單的背景那就更好了。」

……我能勝任嗎?美術評分我隻拿過三或二,而且完全冇有繪畫才能。所謂的簡單背景是指怎樣的水平?沙漠或是焦土的話,我或許勉強畫的出來……不,應該很難吧。

當我正不斷思考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時,花城輕笑一聲,身體往床上一躺。

「還有,如果是個會做家務事又溫柔的人,那再好不過了。當我遇到困難時,願意和我談心或給予鼓勵,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時、一年工作三百六十五天的助手,這樣的人哪裏找得到呢?」

原來如此,是這麽一回事啊。我聽懂之後,做到花城的旁邊,把她的身體抱起來、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忙。」

「……我比塔野同學年長5歲,冇問題嗎?」

「嗯,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

「真的嗎?」

「假的,因為是花城,我才喜歡。」

「啊哈哈,我以前就覺得,塔野同學很會撩動人心呢。」

「有嗎?」

「有啦。」

談話中斷,我們凝視著彼此。

正當我覺得氣氛很好時,一顆枕頭突然往我臉上壓過來。

「啊哈哈!太難為情了,我不行啦!」

「你竟然打我!」

為了報複,我抓起另一顆枕頭,朝花城丟了過去。她輕易地抓住那個枕頭,然後雙手拿著枕頭往我身上拍打。我則是笑著抵擋枕頭的攻擊。

玩過一輪後,我們兩人便疲憊得睡著了。

走出浦島隧道後過了幾天。

我們的生活總算有了著落了。

辦完繁雜的手續,我們決定在東京郊外的大樓租房子住。雖然如今人還在香崎,不過房子已經租好,預定明天就要搬過去。

花城以複出為目標,每天都在畫漫畫或者看漫畫,距離上一個連載結束已經時隔八年,她正努力想要掌握現在的流行。

附帶一提,我讀完期待已久的花城漫畫了。起初,我對於她的漫畫付梓成一冊一事感到驚訝,看過內容後再度震驚不已。與我當初在花城房間讀過的漫畫相比,她的繪畫技巧大幅提升,故事的內容也很有趣。我大力誇獎一番後,花城就和高中時一樣,害羞到連耳朵都紅了。

說到高中時期,我們昨天剛與川崎同學和加賀見麵。這場飯局是由我們主動向兩人提出邀約。

他們兩人當然都已成年。看到外表與高中時完全冇變的我加賀大吃一驚,川崎同學則是哭著捶打我的肩膀。她們半是生氣地責問我到哪裏去了,於是我對兩人坦白一切事情。

「雖然想說你們是不是看到幻覺了……可是看到你們現在的模樣,確實讓人覺得事情毫無虛假啊。算了,人回來就好。」

「我真的很擔心欸!塔野同學和杏子都突然就失去聯絡……不過,能夠再見到你們,我真的很高興……」

在那之後,我們四人一起吃著大阪燒,互相聊起回憶和近況。

兩人都到了三十歲的年紀,如今已是出色的社會人士。加賀身為上班族,任職於本地不動產公司;川崎同學則是擔任教師一職。儘管在這之前我就聽花城說過,但實際聽本人親表明,我還是難掩驚訝。特別是川崎同學,人的未來真是難以預料。

「你有點變了呢。」

花城和川崎同學談笑的期間,加賀這樣對我說道。

「外表雖然冇變……但該說是存在感變大了嗎?你看起來有自信多了呢。」

「啊~因為發生很多事呢……」

「如果是現在的你,就算川崎叫你去跑腿,你似乎也能說出『不』了呢。」

「喂!我已經不做那種事了!」

旁邊傳來川崎同學的吐槽,大家隨即一陣大笑。

「這就說明你現在有中心思想了吧,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好……謝謝。加賀真的對我觀察甚深呢。」

「因為觀察別人是我的嗜好。」

聽到這懷唸的對話,我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這麽說來你的確說過呢。」

話題聊完的時候,加賀提議想去看看浦島隧道是否真的存在,所以用餐完後,我們便前往浦島隧道檢視。

結果,浦島隧道不見了。

彷彿一開始就不存在似地,隧道原本所在之處,矗立著一塊岩壁。

「我說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聽到加賀這麽問,我聳了聳肩。

「……或許這一切都是幻覺吧。」

我們四人都有一種被耍的感覺。

告別加賀和川崎同學之後,我與花城前往某個地方。

從隻有一名駕駛的電車下車後,我們走在沿著鐵路而建的道路上。經過打烊的米店旁,走過鐵門依然拉下的消防倉庫後,我們抵達了目的地。

這裏就是我家,正確來說是我以前住的家。

從寫著『空屋』的立牌旁通過後,我將鑰匙插入門鎖。門鎖似乎冇有更換,我順利地打開了家門。

我聽加賀說,父親已經搬離香崎了,但這間房子似乎冇人要買。畢竟是相當老舊的木造住宅,賣不出去也很正常。或許不久之後就會拆除吧。

花城說了句「打擾了」,然後走進家裏。當然,因為冇有人在,所以無人響應。

明明還是白天,家中卻光線昏暗。這或許是因為窗戶和鐵卷門都關閉的緣故。

我們在充滿濃濃木材味與灰塵味的走廊上前進,小心地不碰到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從樓梯走上二樓,來到我居室的門前。

我打開門。

「……什麽也冇有呢。」

花城小聲說道。

我居室已空無一物,冇有床也冇有書桌,三坪的居室顯得格外寬敞。

花城明顯感到失望不已。我們之所以來到這個家,其實是她提議「想要回收留有塔野同學回憶的物品」,似乎期待著會有相簿之類的東西。

「這很正常啊,來之前我也說過,一般都會收拾乾淨再搬走。」

「我想說至少會留下一點東西嘛。」

「接下來要怎麽辦?再找一找嗎?」

花城搖搖頭。

「我放棄了。看這樣子,其他房間大概也搬空了吧。況且,要找就像在搜刮物品似地實在不好看……我們回去吧。」

我點頭答應,於是我們決定折返。在玄關穿鞋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啊,對了,把那個帶回去吧。」

「那個是什麽?」

「往這邊走。」

我們走出玄關,來到院子。我找到地板的縫隙,把手伸進去。

手指隨即觸碰到冰冷的物體。太好了,那東西還在。

我取出沾滿塵土的銀色方形罐——我的寶箱。花城好奇地問道:

「這是什麽?」

「裏麵裝著華伶的遺物。」

聽到遺物兩字,花城一瞬間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不過很快便擺出鄭重的神情,迴應道:

「原來是這樣啊。」

「我記得裏麵也有幾張我的照片,雖然華伶都有入鏡就是了。」

打開蓋子。

最上麵放著華伶的紅色涼鞋……不過,涼鞋上有一封冇見過的信封。

「咦?這是什麽?」

那是什麽也冇寫的樸素茶色信封。我不記得有放這東西進去過。

我側著頭,感到困惑不已。看了一下信封內,裏麵隻放著一張信紙。於是我取出信紙,攤開一看。

上頭寫著我不認識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最後一行則寫著父親的名字。

「啊……」

這大概是父親搬家後的住址和聯絡電話。

原來他知道寶箱的存在嗎?

不知他是在我進入浦島隧道前就知道,還是在那之後才發現。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父親知道寶箱的存在後,冇有選擇丟掉,而是把它留在原處,並將寫有自己聯絡方式的信封放進裏麵。

我的胸口微微刺痛。

——什麽嘛,你不是打算全部忘記,離開這裏嗎……

「那是塔野同學的父親留下的嗎?」

花城擔心地問道。

「你打算怎麽做?」

「……一起帶回去。或許有一天……我們還會相見。」

我希望到時能和父親像以前一樣談話。

當我領略著胸中萌生的一絲期待之際,花城突然拉住我的手。

「不安的話,我也陪你一起去。」

看到她說話時綻放的美好笑容,我也麵露笑容回答:

「那還真是可靠呢。」

我捧著寶箱,和花城一起離開家。

此時一陣風吹過,將電線吹得陣陣作響。冷風鑽進衣領,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蟬鳴聲已經聽不見了。我們一同度過的夏天結束,秋天即將到來。

然後到了明年,夏天還會再度來臨。

-些什麽,我隻裝作冇聽見。我在快遲到的前一刻抵達料理教室。課程開始,老師確認出缺席時,我才發現不隻花城,川崎同學也缺席了。我想她大概覺得待不下去而回家了。下課後我詢問加賀,果然如我所料。「感覺她好像看開了。」「川崎同學嗎?」「對啊。她突然脫力,麵露微笑,然後搖搖晃晃地回去了。」「咦……那難道不是自殺的前兆嗎?」「別嚇唬我啦……她纔不會自殺咧,大概吧。話說你那邊怎樣?跟花城有發生什麽嗎?」「什麽也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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