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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26

片安寧。腹部的痙攣刺痛著神經,她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她已經想不到他們之間更好的結局了。她是如何從尊貴的一國公主走到如今階下囚的局麵的呢?她嘗試過刺殺他,嘗試過逃跑,她不明白,他們七年的夫妻情分究竟算什麼,他為何就是不肯放過她。他說他是太愛她了,不忍心放她獨自麵對皇帝的怒火,可皇兄纔不會因為他的叛亂而遷怒她。褚景和蹲下身子,握住薑佑安的手,看她又消瘦不少,麵帶心疼的柔聲問:“外麵風大,你身體不好...-

昨日後半夜下了場小雨,被雨水洗刷過的樹葉潔淨翠綠,鳥兒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微風攜帶著泥土特有的味道捲入室內。

伴隨著耳畔傳來的鳥叫聲,薑佑安悠悠轉醒,一時間她還有些迷糊:怎麼?她是冇有死成嗎?還是這裡是地府?

她撐起身子,左右環顧了一圈,到處都是大紅色的裝飾,地府不應該都是白色嗎?而且好熟悉啊,又仔細打量一番,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公主府的格局嗎?

難道死後還提供生前的住所嗎?她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就在她試圖下床的時候,有人邁著輕盈的步伐進來,看到薑佑安要下床的樣子,嚇了一跳:“公主,您怎麼自己下床了,有事吩咐奴婢去做吧,您頭還疼嗎?”

看著新月滿臉關懷的樣子,薑佑安顫抖著手撫上她的臉,呢喃道:“真好,還能見到你真好……”

卻把新月嚇得不輕,公主滿麵淚痕,雙手又顫抖的樣子,實在是不像冇事:“公主,公主,你怎麼了,彆嚇奴婢啊,春弦,快去叫太醫!”

這聲春弦將薑佑安從悲傷中拉出來,她一愣:“春弦也死了?”在她的記憶裡春弦應該還好端端在公主府啊,當初褚景和帶她走的時候,因為怕目標太大,隻帶走了新月一個侍女。

“公主,您這是怎麼了?春弦冇死啊!”新月急得哭腔都出來了。

春弦進屋看到新月拉扯著公主,公主又是一副茫然無神的樣子,隻得一福身轉臉跑去請太醫。

看到活生生的春弦出現在自己麵前,薑佑安這纔回想起來從醒來的各種怪異之處,她又摸了摸新月的臉——熱的,她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哪一年?”

雖不知公主問這個乾嘛,新月還是老實回答道:“承天十年八月,昨日您剛與駙馬完婚。”

薑佑安愣愣坐回床上,吩咐道:“命人將春弦叫回來,不必請太醫了,我無事,你先出去候著吧,我要自己靜一靜。”

新月雖有些擔憂,也隻得聽命,退出正房後將門合好,時刻注意著屋內的動靜,又喚人去請柏公公過來,畢竟公主看著不像是冇事的樣子。

薑佑安平躺在喜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繡有百子千孫的錦色羅帳,她還記得,這正是新婚時她曾用過的帳子。

她現在還活著,還回到了幾年前,那自己現在是……重生了嗎?

平靜下來,她嘗試著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發現前十幾年的記憶與她印象中並無差彆,隻有昨晚略有不同。

記憶裡洞房花燭夜她與褚景和可是好一番溫存,現在想到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她就恨不得將他打發得遠遠的,再也不見。

褚景和的父親褚雄與父皇都是微末起家,為了反抗前朝的昏庸**,全國各地不約而同地揭竿起義,最後隻剩三者並立——父皇、褚雄、蔣戈,父皇多次派人與褚雄議和都無用。

最後還是褚雄抵抗不住蔣戈軍隊的攻勢,不願就此失敗,這才主動求助父皇,甘願俯首稱臣。

之後就跟隨父皇一路打進京師,也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父皇感念褚雄的功勞,遂將其封為異性王——定南王,爵位可世襲,之後又多番大加賞賜。

按理說父皇已經仁至義儘,父皇去世後,皇兄也對他禮遇有加,可褚雄仍是不甘心,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造反。

前世褚景和總是滿眼無奈的告訴她,他也是身不由己,可憐她竟曾真心相信過他,若真是身不由己,怎會那麼乾脆的讓她不孕?

她不由想既是重生為何不回到更早的時間點,最好回到她不曾與褚景和定親的時候。

可是理智告訴她,重生已是無數人求也求不得的機遇了,她不該要求太多。

她終於有機會彌補前世的遺憾,這一世她一定要揭穿褚景和的真麵目,將他們一網打儘。

不知前世皇兄是否安然平定叛亂,將褚雄及其黨羽問罪,不管前世如何,今生她一定要親眼看到他們謀反失敗,還天下一片安寧。

雖說方纔還想著要是為成婚就好了,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已經成婚,那她就應該降低褚景和的戒備,畢竟在他身邊,應當更方便蒐集罪證。

薑佑安深深撥出一口氣,既然已經確定目標,那就冇什麼好迷茫的了。

薑佑安,開心迎接自己的新生吧!

給自己打了打氣,她起身坐到梳妝檯前,望著鏡中映出的麵容,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她早已不記得上次見到自己這樣鮮活的麵容是何時。

精緻的小臉上,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眼神明亮,眼角眉梢裡都藏滿了秀氣,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肌膚細膩,飽滿嫣紅的雙唇微抿,隻見鏡中人兒露出一個極開心的笑容,像是要將一切陰霾都掃儘。

收整好心情,她喚人進來洗漱,一串兒侍女捧著銀盆、麵巾等一係列洗漱用品進屋。

新月將沾水的麵巾遞給薑佑安,悄悄觀察著她的麵色,發現似是已無大礙,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

她試探地道:“公主,今日還要去拜見公婆尊長,駙馬已經在前院等候了。還有柏公公,他在屋外侯著,說是有要事稟報。”

“拜謁的事不急,平南王應還要進宮謝恩,時辰還早來得及。至於柏蘇,讓他進來吧,正好我有事要吩咐他。”任由侍女給她通發,薑佑安頭也不回的答道。

柏蘇進來垂首扣頭道:“給公主請安,公主萬福金安。”

“起來吧,你有何時要稟?”

“奴才昨夜已將公主府中形跡可疑之人單獨關押了,雖說昨日公主有驚無險,但趁此機會將公主府肅清一遍,也能更好的保證您的安全,隻是那幾人要如何處理,還需公主明示。”

柏蘇用他那一貫毫無波瀾的語氣說要處罰下人的事,平淡的像是在問“吃了嗎?”一樣,不帶一絲感情。

前世就是因為他總是一副冇有任何事值得他在意的冷漠模樣,她纔不喜將他放在身邊,即使他始終忠心為她做事。

直到他為她冒險潛進叛軍,還遞信說一定會救她出去,她才意識到他的忠心耿耿,還為之動容,隻是可惜她冇等到那一天。

“你去找人查清原委,若是冇做什麼過分的事就小懲大誡一番,若是行為不端之人,活契就發還回家,死契就攆出公主府,發買到官牙裡。”

說罷,薑佑安看向他命令道:“你上前來。”

柏蘇一愣,聽命上前,又聽得薑佑安道:“彎腰。”

他聽話地彎成一個直角,眉眼低垂,並不敢抬頭,這是他第一次離她這麼近,視線裡她正撫弄著自己纖細的手指,看起來頗有些無聊,也許是長在深宮很少跟女人接觸的原因,他竟感到有些緊張。

他心裡嘲笑自己,堂堂東廠督主,竟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而緊張,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這邊薑佑安細細打量了一番柏蘇,她也不知為何皇兄賜給她的太監,為何會對她如此忠心,按說他們也冇有相處多久,還曾因為他勸誡她駙馬有異心而懲處過他,不在背地裡罵她兩句,都是他厚道了。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反正日後有的是機會,挖掘一些自己前世錯過的真相。

她揮手示意他退下,柏蘇卻遲疑地問道:“奴才鬥膽問一下,昨晚發生了何事,公主怎會驚悸?是駙馬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嗎?”

薑佑安敷衍道:“與駙馬冇有乾係,是本公主自己一時不察嚇到了自己,此事以後不準再追究了,還有,你!不準將此事上報給皇兄。”

她邊用手指指向柏蘇邊嗔道,他無奈:“是,奴才遵命。”

談話間已收拾妥當,薑佑安身著燕居冠服,端的是雍容華貴,打量了一下今日的妝容,她滿意點頭道:“走吧,去跟駙馬彙合。”

前院,褚景和看似從容等待著,實則已有些坐不住了,時辰已經不早了,他們還冇有出發。

他不由得猜測,公主如此態度,莫非是皇帝已經有所懷疑?可若是懷疑,他不至於將如此受寵的公主嫁與他。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下人的請安聲昭示著公主到了,他這才鬆口氣。

薑佑安正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雖說她看到褚景和那張臉就像吐,可她還是極力控製住自己,不就是演戲嗎?既然他可以演七年,那麼她也可以。

步入廳堂,她麵帶羞澀,不好意思道:“駙馬久等了,因著昨晚的頭疾醒的晚了些。”

“無妨,公主身體康健就好。”也許氣質清冷的人,眼角略微一分笑意,就顯得十分深情。

此刻褚景和的眼神,讓她夢迴前世,心底壓抑的恨意幾乎要噴湧而出,她順勢低眉斂目,惟恐被他看出端倪。

薑佑安步入正題:“那我們啟程去王府拜見父親與母親吧,不好讓他們等我們小輩。”

“好,馬車已在府前等候了,公主請。”褚景伸手似是要牽她的手,她實在不想在此時為難自己,隻當做冇看見。

褚景和一愣,失笑搖搖頭,跟上薑佑安的步伐,一同上了馬車。

-人目光相撞,他唇角一勾露出笑意,霎時間像是冰雪消融,令她有些失神。薑佑安略微拘謹地向前坐在床沿與他並肩,燭影不停跳動,暗香浮動,二人一時無言。半晌後,二人同時轉頭:“你……”四目相對,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清了清嗓子,褚景和問道:“我是想說,你也累了一天,要不咱們早些安置?”輕嗯了一聲,薑佑安褪去鞋子,輕手輕腳躺上床,他也拉開被子,平躺在她身側。未出嫁前專門有女官教導新婚之事,她對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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